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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玫瑰的人(蒋泊舟梁月)完结全本完整版全文阅读

追玫瑰的人(蒋泊舟梁月)完结全本完整版全文阅读

哪里可以阅读主角是蒋泊舟梁月的小说呢?小编为你带来追玫瑰的人全文免费阅读 。该小说作者是莲子百合糖 ,讲述了 那时梁月十六岁,背上书包沉沉。装着五三,装着高考模拟卷,装着不能送出去的情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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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里可以阅读主角是蒋泊舟梁月的小说呢?小编为你带来追玫瑰的人全文免费阅读 。该小说作者是莲子百合糖 ,讲述了 那时梁月十六岁,背上书包沉沉。装着五三,装着高考模拟卷,装着不能送出去的情书。蒋泊舟刚满十八成年,白日里在开学典礼上新生致辞,走下台就去泡吧打牌山顶飙车。狐朋狗友不断,女友一个一个地换。

蒋泊舟梁月小说简介

那时梁月十六岁,背上书包沉沉。装着五三,装着高考模拟卷,装着不能送出去的情书。
蒋泊舟刚满十八成年,白日里在开学典礼上新生致辞,走下台就去泡吧打牌山顶飙车。狐朋狗友不断,女友一个一个地换。
十年不见,蒋泊舟没想到梁月会回来,正如当年他没想到她会走。他更没想到的是,他们重逢时,她的双臂正拥着他的死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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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指腹触感温暖干燥,抵着梁月冰凉的脸颊摩挲。
初冬时分,山顶的风已经冷得透骨,此刻的梁月,唯独觉得脸颊上的那一点是温暖的,叫她恍惚舍不得离开。
“行了行了!我服了!”
汪释咋咋呼呼地,从那辆橙黄色宝马里钻出来,狠狠一甩车门。
梁月被这一声喊得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往后躲开蒋泊舟的手指,偏过头去,抬手擦去泪痕,右手扳了两下,终于开了车门,直起身来走下车。
蒋泊舟的目光在她身后紧追,直到她合上车门,才回头来拨动档把,倒车出去,将车开到路边停下,这才走了出来。
山下的人也追了上来,一见汪释开的那辆橙黄宝马停在坡上,蒋泊舟那辆红色保时捷停稳在塔下广场,人人也就都知道战局如何。
没让他们看见保时捷卡住宝马的那一幕,若是十年前的蒋泊舟,此刻心里指不定可惜委屈成什么样。
但十年之后,蒋泊舟年近三十,早不是当初的毛头小伙子。
一切都已经是生意,简单的输赢威风,哪里还有那么重要?
汪释的车还在原地没动,他的那帮纨绔朋友把车都开上来停好,纷纷下车围了过去。
小太子输了最心爱的玩具,怎么没有看头?直叫一声千载难逢都不为过。
汪释倚在那橘黄色宝马的车头,嘴角叼着根烟,双颊陷下浮起,一嘬一嘬地吐着烟雾。
他身边的美人儿抱着胳膊,被风吹得有些发抖,看见蒋泊舟来,怯怯走到汪释身边,将什么东西塞到汪释的手心里。
“多事!”小太子回头瞪了美人儿一眼,吓得美人儿脸色一白,往后退了几步。
梁月站得近,明明白白看见汪释手心里的车钥匙,上头布加迪的标志闪闪发亮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,摸出一根来点燃,烟雾微微笼起来,她那双眼睛就隔着那团薄薄烟雾,看得小太子脸上一红。
“冷不冷?”
那声音饱满低沉,在背后响起来,叫梁月肩膀都轻微一颤。
她还没回应,只觉得肩膀连着背后一暖。是和那天一样的鼠尾草,带着大海的味道,清清爽爽的,和周围那微微刺鼻的烟味格格不入。
蒋泊舟双手抄进裤兜,只闲闲站在她身侧,视线落在她的烟上,慢慢挪向汪释。
汪释抬起下巴,直直看向蒋泊舟,越看他那张脸,越觉得心头滴血。
五指收紧,汪释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,金属有些硌,在他手里都要怼出一个小坑。
小太子心情不佳,周围的人也没敢起哄。
只见汪释终于站直了身子,攥着钥匙,迈***,朝蒋泊舟走过去。
小太子停在蒋泊舟面前。连梁月都摒住呼吸。
小太子抬起左手,五指握拳,眼看就要落下。看客们连手机视频都打开了。
蒋泊舟只岿然不动。
汪释的拳头落下,一拳打在蒋泊舟的肩头。
“你牛!”
一声笑骂,算是泯了恩仇。
蒋泊舟摊开手,汪释把那钥匙拍在他手上,还是觉得心疼,啧啧说着难受。
蒋泊舟看着手心上那车钥匙,挑起眉毛来,似乎还不觉得汪释难受,要再添一把火。
“听说你砸了两台保时捷去改装它。真舍得?”
“艹!”汪释又是一拳砸在蒋泊舟肩头,哭笑不得,只咬着牙,“心疼死老子了!你还不如把我房子拿走!”
梁月笑着吐出个眼圈来,瞄了一眼那车钥匙,“你那房子连带装修,兴许还真没你这车值钱。”
汪释听着更堵心,指着梁月笑骂,尽是小孩子脾气,“我就不该让你攥这个局,赔大了。你们你们,狼狈为奸,坑我!”
小太子不是输不起,梁月自然没有负担,一句叠着一句,尽情逗他:“车可以再买,改装的心血可换不回来。怎么?开个价,把车再买回去?”
小太子眼睛真的一亮,“成啊!”
蒋泊舟痞笑一声,从梁月手里拿过她的手包打开,将钥匙放***,扣上手包再交回梁月的手中,指甲盖将包扣一弹,行云流水一气呵成。
“行啊,看我们阿月要卖多少钱了。”
围观的姑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真踏马***勾人。
汪释目瞪口呆,“艹,你!”
梁月心头一颤,瞬间只觉得恍惚。
曾经他爱也这样,把赢来的车钥匙丢进她的小书包。还说:我们阿月看着卖,攒点钱多买两本五三做做。
曾经的梁月脸红得像个桃子,此刻的梁月不过一愣,那双鹿眼只霎那便浮上诱人的笑。一唱一和,梁月对着汪释摇摇自己的手包,“那我可得好好估估价。”
汪释,“……”
狼狈为奸。
蒋泊舟的手垂下,自然而然地握住梁月的。梁月的牙根都轻轻咬住,笑容只凝着不敢散去。
他捏着她的手指,只觉那指尖冰凉,低头在她耳边说:“走吧,去塔里躲躲风。”
汪释那帮人还有得玩,开场是演完了,可今夜还长,没人会这么早下山。汪释已经被摆平,蒋泊舟和梁月都没兴趣,也没必要陪着他们玩下去。
梁月点点头,跟着蒋泊舟往那九层塔里走去。
塔下广场如同荒原,冷风肆虐,毫无阻拦。走进塔内,登时好了许多。
梁月穿得单薄,即便披着蒋泊舟的外套,也觉得手脚冰凉,走到室内,连脸颊都有些发红发痒。
塔的第一层最为宽阔,最中央放着一个上了锁的玻璃柜子,里头放满了红绸带和桃木牌。若是白天来,会有工作人员卖这些东西,让游客可以用来登高祈福。游人最爱这些,不留个“到此一游”不肯罢休。
左侧,一道宽阔的木质楼梯贴着塔身蜿蜒而上。梁月要往那边走,却被蒋泊舟拉住了手腕。
“躲风就好了,你穿着高跟鞋,还要爬上去玩吗?夜里凉,上头更冷。”
梁月翻了个白眼,歪着脑袋朝他笑,“‘来都来了’嘛!鞋有什么要紧的?”说着就伸手脱了脚下的三寸恨天高,闲闲拎在手里,朝蒋泊舟耸了耸肩。
蒋泊舟看见梁月赤脚踩在地上,眉毛一横,“我背你上去。”
“背着我爬上去?蒋少爷,你想摔死我就直说。”梁月笑得不行,正说着,看见蒋泊舟也弯腰下去,看样子是要脱掉鞋子给她穿。她哪里肯,转身就往楼梯上跑。
“你!”蒋泊舟咬牙切齿,却眼看着她已经快到二楼。
梁月停下脚步,手扶着楼梯的木制扶手,微微弯下腰去看蒋泊舟,“我三十七码的脚,穿你四十二码的鞋,还不如让我去划船呢。别磨蹭了,上来吧!哪里有这么娇气!”
说话时,梁月手还勾着那细细的高跟鞋带子,摇摇晃晃地惹人心神。说完,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,蹭蹭地往楼上跑,一下子不见了人影。
蒋泊舟双手叉腰,舌头轻轻顶了一下上颚,是真的拿梁月没有办法,只能摇摇头认命,跟着她往上爬去。
越往上,塔面越小,楼梯的台阶却越来越高。梁月的体力倒底不如蒋泊舟,不过两三层便被他追上。蒋泊舟没说什么,将她手里的鞋与手包拿过来拎着,跟在她身后走。
一个走在前头慢慢往上头挪动,一个跟在后头,散步一般走着。
她没穿鞋,红色的连体裤裤边飘逸,随着她的步子在那脚面处晃着,一步与一步之间,裤边上浮,露出一段脚踝,转瞬又消逝。
红的衣料,火一样。
白的脚踝,血管透蓝绿色,玉石一样。
一步一步踩在深褐发红色的楼梯上。
脚趾因冷蜷缩起来,圆而小巧,缀着红色的指甲油,跟那衣服一样。
蒋泊舟别过脸去,明明是初冬深夜,却有些热得快要额头冒汗,他只将双臂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固定住。
蒋泊舟问:“这是你第一次爬这塔吧。”
梁月稍将一口气喘顺,答:“不是。是第二次。”
已经是第六层,梁月每一步都踩得小心,右手攥紧了扶手,一眼都不敢往下面看,连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第二次?
“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,你连这塔的门槛都不肯迈过去,只喊着要回去。”
上到第七层,梁月已经没有心思去回答,却仍旧不肯停下来,往第八层走去。
“本该是高考那天,我来过碧云山,我让我爸带我来的。”
蒋泊舟记得,梁月没有参加高考。高考过后几天,她户籍上满了十八岁,直接去走程序跟了父亲的国籍,接着出国,再也无音讯。
踏上第八层。
梁月停下脚步,扶着楼梯,几乎是贴着那塔的墙壁,喘了两口气,朝蒋泊舟笑了笑,“就第八层吧,不想上去了。”
说完,梁月从蒋泊舟手里勾来高跟鞋,随手一丢,走向第八层那个面向外侧的小门洞,只背靠门洞边上的墙,坐了下来。
蒋泊舟瞧她抱着膝盖喘气的样子,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了一些,贴着脸颊。风从门洞里往外吹,带着她的发丝往外飘。
他背后也出了汗,一下子停下来,只觉得衬衫后头凉凉的,说不出的畅快。他也往那门洞走过去。
第八层空间狭小,两人隔着一个小小门洞坐下。外头风声紧,如同野兽呼号。
“等会儿下去的时候,让我走在前面,免得你腿软摔下去。”蒋泊舟后脑勺贴着冰凉的塔砖,偏头看向梁月那张发白透红的脸。
梁月撅起嘴来瞪了他一眼,知道他在嘲笑自己,累得不行却仍旧嘴硬。
“我能爬上去,我不弱的。”
蒋泊舟仰起头来,压抑的笑声在小小的塔室中回荡。
梁月侧身,赤足将蒋泊舟的小腿轻轻一踹,奶凶奶凶的模样,“不许笑。我只是不想上去!”
“好好好,是是是,是阿月不想上去!”
梁月又是一脚蹬过来,却被蒋泊舟捉住了脚腕,不能往回抽走。
梁月耳根一红。
蒋泊舟低着头,却抬眼望过来,那双眼黑得仿佛看不见底,似有野兽在里头蛰伏。此刻耳边冷风呼号,为那野兽将低低嘶鸣配上。
“你脚好冷。”
蒋泊舟似是分毫不觉尴尬,只将另一只手松松握成拳,往掌心哈了两口热气,伸过来就覆盖在她的脚背上。
过电一样,梁月将脚抽回来,蜷缩抱住膝盖,没再看蒋泊舟一眼。
听说人在深夜里最难守住伪装,更何况是这样冷而累的冬夜。
那火红耀眼的玫瑰花瓣一片片剥开,蒋泊舟窥见那个十六岁的梁月,躲在里头,抱着自己的膝盖,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抱紧,团成刺猬的形状。
“阿月……”
“十年前第一次来碧云山的时候,我就很想上来看看,去最高的那一层。”
她既然开口,他不好再往下说。
“第二次来,想着都要走了,不如真的上去看看。那年我也是停在这里来,第八层。
“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‘要是第九层不好看怎么办?那我上来这么难,不就都白费了?算了吧,第八层也挺好的。留着第九层,一直留着一点点追求,好像也挺好的。’
“所以我就停下了,再也不想上去。就留着吧。”
她偏头。他一直看着她,眉头皱着,显得眉弓更高,双眼更深邃,能难以捉摸。
“阿月。”
“嗯?”
“留在彭城。”
蒋泊舟说。
“我赢了,你答应我的。”
她也看着他,愣了片刻,竟扬起嘴角,笑容难得带了三分温婉文静,话却不着调,比他还多了两分痞气。
“怎么,不要我以身相许了?完蛋,我好难过。”
蒋泊舟垂下眼眸,又抛出个问题来,“你攒这个局,汪释答应你什么了?”
“你这记性真是好,不愧是高考状元。”
蒋泊舟脸上没什么表情,也不说话,只听着风声,等着她的答案。
梁月沉默了半晌,蒋泊舟听见她啪嗒一声打开手包,烟盒发出沙沙的摩擦声,接着是打火机清脆的一声。
“我说,让他无论输赢,以后滚远点儿,我要等‘空大’肥了,卖多点小说版权。”梁月将那布加迪的车钥匙摸出来,捏在手指间,蔻丹红指甲将布加迪标志紧压。
梁月扭过脸去看着蒋泊舟。他也抬起头来,看着那烟雾后头她亮晶晶的琥珀眸子。
那双红唇带着笑,轻轻打开,形成一个圆,吐出一个烟圈来,飘在空中,撞碎在他的脸上。
玫瑰花香,带着烟草的烈,将梁月的声音轻柔裹挟。
“那小子算个屁,也配欺负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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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细细掰扯蒋泊舟和梁月这段孽缘,还能扯出两人八竿子勉强能打得着的亲戚关系。
实在要排辈分,蒋泊舟应该算是梁月的远房表哥。如果没有这层在,十六岁那年,梁月说不定根本就遇不上蒋泊舟,自然也就没有了后来那些牵扯。
蒋泊舟母亲早逝,父亲蒋嘉禾在彭城为官,当然把他带来彭城。可蒋嘉禾忙,平日里只有司机***,他姑姑蒋嘉雪来彭城后,终于算是有家人在旁。
蒋泊舟初次见到梁月,还是在蒋嘉雪的婚礼上。姑父梁蒙析的外甥女,梁家那个长得漂亮的混血小妹妹,除此之外,蒋泊舟对梁月再无印象,更别说高中考回了家乡定海市读书,对彭城梁家的事情再不关心。
梁月高三那年,蒋泊舟再度敲开蒋嘉雪的家门后,他这才知道,梁月升高一时,被母亲梁佩华塞进了蒋嘉雪带的尖子班。蒋嘉雪索性接了梁月来家里住下,蒋泊舟回来时,他原先住的房间,早已归属于梁月。
梁月记得,那时少年笑得眉眼弯弯,对蒋嘉雪说:“姑姑,我挑了彭大,来彭城陪你!”
岁月一晃,梁月站在曾经蒋泊舟站过的位置上。
门打开时,梁月看见蒋嘉雪,一颗心就软下来。
十年时光,对蒋泊舟格外留情,也同样厚待蒋嘉雪,一身奶茶色的家居服,短发梳得柔顺服帖。蒋嘉雪笑容如暖阳和煦,梁月一眼便知道,她还是那个行事果敢干练,待人慈爱温和的班主任。
蒋嘉雪先是一愣,目光在梁月脸上停留许久,上下打量,一瞬快要哭出来,只迈出门框,将梁月的手握进手中。
“阿月来啦!来快进来!都多久了,我快要认不得你了!”
嘘寒问暖不断,叫梁月眼睛都有些酸。
“怎么手这样凉,外头冷吧,来喝茶!”
梁月脚还没迈过门槛,只先把手里的礼物捧到蒋嘉雪面前。
“带回来的香水,觉得这个味道很适合蒋老师您。”
蒋嘉雪自然喜笑颜开,拉着梁月进门,从鞋柜取了一双毛拖鞋给她换上。
入户花园中央,被绿植花卉围绕的那张根雕檀木茶桌上头,热气还从茶桌里头慢悠悠地冒出来,桌面带着未干的水渍。
梁月往屋里瞧了一眼,语气轻松,闲扯家常。
“舅舅呢?晨跑去了?”
“是啊,他那个人,十数年如一日。也好也好,免得以后得三高。”
蒋嘉雪将那礼盒放在玄关的吊柜上,拉住梁月的手,索性就在那檀木茶桌边上坐下。茶具该是刚刚才清洗干净,放在茶桌上那个玻璃碗里头,用水泡着。
蒋嘉雪捏起个木夹子,要去将茶杯夹起来沏茶。梁月忙伸手将木夹子接过来,蒋嘉雪也没有跟她客气。
洗茶杯,备茶叶,水在一旁的热水壶里头呜呜作响。
“在国外这些年还好吗?你父亲对你怎么样?那个法国女人呢?她那样人,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会好好照顾你的,你父亲没让你受委屈吧?”
富家里养出来的女儿,说起别人的坏话来,都带着天真的可爱。
梁月笑着摇头:“卡蜜尔对我很好,她在我身上花的心思,比我爸爸还多。爸爸出版社的生意不错,现在是卡蜜尔在打理,他有时候会参与,但时间大多还是花在写书上。”
蒋嘉雪将信将疑:“听泊舟说,你现在是做版权经纪人?东奔西走的,多累啊。”
梁月舀茶叶的手没停下,又捏了一撮放进紫砂壶里头,将盖子捏起来,架在茶壶的耳把上放着。
“也还好,能够四处去看看。这不,还有机会回来看看您不是?”
“回来之后,回蒋家老宅看过你外公没有?”
“去彭大跟外公见了一面。他身体还好,也还在彭大教书,返聘,课并不多,还是做研究。”
蒋嘉雪的声音不自觉地往低处压,“还是没回老宅?”
梁月照实回答:“没必要去,碰上母亲,要是再吵起来,外公不倒也得被气倒。”
蒋嘉雪垂下眼眸,只叹了口气:“终归血浓于水,哪里有母女一辈子当仇人的呢?像是泊舟的爷爷跟泊舟的爸爸一样,以前闹得狠,现在不也是逢年过节见面,虽然说没什么好脸色吧,总还是可以一起喝茶吃饭的。泊舟跟他爸爸也是,总会和好的。”
“我跟母亲,怎么能和蒋泊舟跟蒋叔叔一样?蒋老师……”
门铃忽然一响。
蒋嘉雪也是被吓了一跳,忙起身去应门。
水开了,梁月倾身去拿起热水壶,将热水徐徐注入小巧的紫砂壶。
“泊舟?”
提着热水壶的手一顿,梁月回头去看向门口。
真是,老话诚不我欺,“白天不能说人,晚上不能说鬼。”
蒋嘉雪一手扶着门框,一手一拍脑门,“哎呦,我都忘了,上周叫你去龙泉阁喝早茶来着。也正好,阿月一起吧!”
紫砂壶里碧螺春旋转展开,香气氤氲飘散开去。可惜了一壶好茶,半杯都不能被品尝了。
蒋泊舟双手抄进大衣衣兜,微微偏头,目光带着玩味,越过蒋嘉雪的肩头,落在梁月的身上。
十点多的茶楼最是合适,八点多来的老人家已经离席,十一二点才能抵达的年轻人远未上场。茶楼大多不接受订位,先到先得,但蒋嘉雪是谁?日日来龙泉阁报到,别说是大堂经理,就是连服务员的名字都能记得。只是交情好便行了吗?当然不能。
关键在于,龙泉阁姓蒋。还是蒋泊舟接手蒋家以后才开的。
临窗方桌,沙发卡座。
蒋嘉雪将点单的平板直接递给蒋泊舟。
“你点吧,反正阿月喜欢吃什么,我喜欢吃什么,你最记得的。”
蒋嘉雪笑容和蔼慈祥,手握住梁月的手背,“记得你住家里的时候,带你一起来喝早茶,这个也说可以,那个也说随别人,爱吃不爱吃也不好意思说。可筷子却不会骗人的,你喜欢吃的,后来每次来,泊舟这小子都点一遍,不是吗?”
住家里的时候。
说得亲切自然,自然不是梁月自己的家。而是她高中时,跟蒋嘉雪一起住的那三年。第三年时,蒋泊舟高考结束,报了彭城大学,便从定海市搬来了彭城。
一道屋檐,抬头不见低头见,整整一年。现在想起来,恍若隔世,又总在眼前。
蒋泊舟眼皮抬起来,嘴角笑意惹眼,瞧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,修长手指骨节分明,指尖沿着菜单,在平板的屏幕上走下去。
服务员粘着这桌一般,只等着蒋泊舟点单,叠着手跟蒋嘉雪嘘寒问暖。
“蒋老师跟蒋先生一起来呀?还有朋友一起,怎么没见到梁先生呢?”
“哪里是什么朋友,这是我外甥女。”女人嘛,被夸奖年轻,总是会乐得不行,十八岁也一样,八十岁也一样。“我老公今天不陪我来,去跑步去了。”
梁月撑着下巴,一面听着她们扯家常,一面看蒋泊舟勾菜单。
“加一个红米肠。”
蒋泊舟抬头看她一眼,“老是点红米肠,又老是觉得腻,吃不了两块。”说是这么说,指尖还是落下,在上头打了个勾。
“不是还有你在吃吗?”
服务生跟蒋嘉雪闲聊两句,等着蒋泊舟点完单子,她也将茶具放下便走远了。
有蒋泊舟在,自然轮不到梁月去泡茶。桌边就是自动取水机,要比家里好得多,蒋泊舟是泡茶惯了,行云流水,动作向来好看得让梁月足以看着发呆。
“阿月啊,现在你住在哪里呀?”
梁月艰难回过神来,答道:“噢,还住在酒店。”
蒋嘉雪吃惊,“都回来快一个月了,住酒店怎么行?”
“之前没打算长住,只是生意上事情绊住了。”梁月抬眼,正好撞上蒋泊舟的目光,不慌不忙,眼尾带笑,缓缓挪开。“既然现在想留下来了,也得开始找房子了。”
“要不搬来我家住着吧,你从前住的房间也都还空着。”
“我倒是想粘着蒋老师,只是我工作时间不定的,太麻烦了。我约了一个房东了,下午就去看看。”
“租吗?还是买?”
“租房。我现在是有钱也买不了,得在国内够一年才行。”
蒋泊舟一手捏着紫砂壶壶把,一手按着壶盖,倒出三杯清茶来,一杯端给蒋嘉雪,一杯递给梁月,少不了对她的调笑数落:“之前入了法国籍躲高考,现在知道不方便了吧。”
蒋嘉雪啜饮一口茶,啧啧两声,“你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论高考政策,谁能比蒋嘉雪更对其了如指掌,从第一年来彭城一中就带高三,到如今,十多年,每天都跟五三,跟模考,跟自招打交道。
“往以后看呀,要是有了小孩子,申请国际学校,申请国外的学校,都要好得多。”蒋嘉雪拍拍梁月的手背,满脸的得意却像这杯中茶汤,渐渐凉了下来,“你要是留在国内念大学该多好。拿着这个国籍走别的渠道考试,可比走独木桥要好得多。你妈妈还是没有为你想得周到,那个节骨眼上,闹什么脾气,还谁都劝不住。”
梁月垂下眼去,捏起茶杯饮了一半,“我妈那个性子,只怕能劝得住她的人,还没出世呢。”
蒋泊舟打量着梁月的脸色。从前她最不喜欢说她家里的事情。蒋泊舟只知道大概,不过是陈词滥调,母强势而父懦弱,梁月却选了父亲,被母亲赶出家门。当年弯绕不少,与蒋泊舟亦有牵扯,他也不情愿将往事重提。
服务员托着竹笼屉子上来,蒋嘉雪拍着梁月的手背笑起来:“不说不开心的事情,来快吃快吃!”
一盅两件。说笑闲适。梁月许久没有过这些的时光。
以前即便是蒋嘉雪不来,蒋泊舟也会在周末带着她出来打打牙祭。彭城一中饭堂难吃得要命,有一回蒋泊舟溜***着蒋嘉雪,就蹭梁月的饭卡跟她一块吃晚饭。没吃两口,蒋大少爷就丢了勺子筷子,拉着梁月逃了晚自习,好好去外头吃了一顿。
后来自然被蒋嘉雪骂了一顿。
可挨骂归挨骂,蒋泊舟却没少来带梁月偷溜出去。
从去餐馆,到去酒吧,到去碧云山飙车。处处蒋泊舟皆是不能将罪名洗刷。
梁月不是蒋泊舟,喝了三shot龙舌兰之后还能做一套理综卷子,148分,漏了一步计算过程。单是硬着头皮在尖子班的尾巴逆流而上,梁月早就花光了所有力气,却还是偏科。
语文常年年级第一,作文能叫蒋嘉雪每次月考后都拿来当例文讲几遍。可数理化却是死***,被语英拖着往前走,便是选了文也还有数学在,拦路一只虎,怎么躲得开?
直到蒋泊舟敲开蒋嘉雪的家门,蒋嘉雪恍若得到救星,梁月的书桌旁边,从此也多了蒋泊舟的——打游戏专座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梁月抬眼,正瞧见蒋泊舟带笑的眼睛,他双眸深深,看进她的眼中。
她******嘴唇:“想起从前我在解函数题,你在跟小女朋友聊短信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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